凡煙小說

第 79 章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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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一個陌生身體帶來的溫度。

“我的身體受傷,元氣大傷,就沒辦法幫你招夜妃的魂魄存放。現在我要回去了,煞天還在等著我。請大殿下放手。”來的時候,她把一些酒摻在湯裏,讓那一人一獸喝醉倒在房裏了。現在,事情都已辦完,她也該回去了。對於孩子的父親,她準備原諒,不再跟他有任何糾纏了。

曾經的愛和喜歡,隨著誤會,隨著他推波助瀾引慶皇追殺她的那時起,再也不會有了。就算誤會解釋清楚了,但他曾放棄他們的愛情,棄她性命不顧,就已徹底地死心了。夜家的人絕不會再給別人棄第二次的機會的,絕不。

赫連震舍不得放手,雖然這具身體是陌生的,但抱著她似乎就可以留住阿央。

“請大殿下自重。我璃兮對您沒有興趣,不必自貼上來。”夜未央說到後面,笑得輕浮笑得譏誚。

赫連震這會再也無法抱著不松手了,訕訕地放開道:“阿央什麽時候還能再回來?”

“不知道!也許永遠都不會回來了,事情既已過去,那份感情也已過去,她心事了了,便不會再回來了。告辭。”說完,夜未央便走了。

赫連震呆站在屋內,半天沒有回過神來。

“王爺,這是從飛燕姑娘身上搜出來的。”一個侍衛恭身遞上一塊錦帕,打開錦帕,裏面有一包香粉,錦帕的角邊繡著一朵藍色的小花。這是他隨身攜帶的貼身之物,這種錦帕,他有八/九塊。

他把那粉湊近鼻端聞了聞,一股似曾相識的味道便沖進鼻子,眼前的景物變得迷離,他有點迷糊地望著那侍衛,覺得他長得跟阿央還挺像的,那鼻子,那眼睛,那嘴唇。

“王爺,你怎麽啦?”侍衛見他有些渙散的目光,有點擔心地問。這話聽在赫連震的耳中,卻成一種軟綿的音調。

他伸手朝侍衛的臉孔摸去,喃喃:“阿央嗎?”

侍衛嚇得一激靈,跪了下去,大聲道:“王爺,在下是張在劍。”旁邊另一個侍衛看他神情不對,靈機一動,端起桌上的冷茶朝赫連震潑去:“王爺,您醒醒。”

赫連震被冷水一刺激,馬上就清醒了過來。一把將那錦帕包著的粉扔在地上,怒罵:“踐人,居然敢用這種下三濫的迷/藥。”那味道……那味道不就是他以前和阿央歡好時留下的那股淡香嗎?

這麽說,上次在雅樓小院,來赴約的其實是飛燕而非阿央。難怪阿央說沒有來,原來一切都是飛燕搞得鬼,難怪她一進來,就有一股淡淡的香味。可與阿央的第一次……他腦海裏回憶起那次後的第二天,好象……好象也有這股淡香。

是有還是沒有?想到最後,赫連震有些不敢確定了。那晚,他明明與阿央兩人一起醉的。

門外的夜未央從府邸旁邊的小巷牽出自己的馬匹,剛跨上去,一陣眩暈襲來,她的身子在馬上晃了晃。這次的晃卻是真的晃了,再怎麽演戲,那受傷的血卻是真的。本來身體就不好的她,這會受傷,造成了嚴重的失血。

“璃兮,對不起。我老讓你的身體受傷,我答應你這次受傷之後,再也不讓自己受傷了。”夜未央趴在馬上苦笑著自言自語。

“駕。”她揚鞭讓馬往墨門的聯絡點奔去,顛簸的感覺讓她的眩暈更加厲害,一股腥甜自喉頭湧了出來,眼前一黑,她徹底地暈厥在馬上了。

屋頂上閃出兩道身影,其中一個還戴著頂厚厚的氈帽,看到她吐血暈厥,飛身從屋頂精準地落到她的身後,把她整個人摟進懷裏,小聲道:“女人真是麻煩。想殺那兩個人,用得著苦肉計嗎?這種損人一千自損八百的事,恐怕也只有你這種太過謹慎的人才會做吧?這算盤打得,也並不精明嘛。”

“王爺,現在我們去哪?”另一騎馬追上來,問道。

“當然再把她送回王府去。還有,皇上的聖旨也應該到了!本想讓他們都過個好年的,但這女人太過焦急了,連人都殺了,再不當機立斷的話,這麽好的機會就將錯失了。她把人一逼死,也害得所有計劃都提前了。這年,只好讓她到牢裏過了。”戴氈帽的人從腰間摸出幾粒藥丸,捏著夜未央的下巴,把藥丸讓她吞了下去。

馬停到赫連震住的府邸門口,夜未央落在馬前已昏迷不醒。周圍無一人,看門人聽到有馬刨地的聲音,以為有人叩門,便打開門一看,發現這個玨明公主根本就沒遠走,而是人昏迷在門前了。立即叫來府上人把夜未央擡回了屋裏,並把情況稟報給赫連震。

夜未央徹夜未醒,臨近天亮的時候,大家還在睡夢中,赫連震住的府上便已被官府的兵團團包/圍住,州知府叫人扣開朱紅大門時,立即有官兵帶刀,氣勢洶洶地沖了進來,知府大聲道:聖旨到。

“奉天承運。皇長子赫連震被貶謫後,不靜心思過反與他國質女勾結在一起,謀害其他皇子,並窩藏無璣營副營主楚舞,其叛黨在銅州已犯下多宗謀殺案。如今命交出叛黨楚舞,並馬上將皇長子赫連震解押上京受審。他國質女玨明公主破壞他國規約,陷害當今皇子,暫時收監銅州,年後等蒼神來賓後再處置。欽此。”

知府宣讀完聖旨,望著底下跪著的大皇子赫連震,連聲道:“大殿下,不好意思。下官得罪了。”

“報大人,叛黨已死,屍體在偏房。質女玨明公主在後院的屋子,人昏迷不醒。”

“把這兩人擡也得擡到知府衙門去。”知府大聲下命。接著,又和顏悅色對赫連震道:“大殿下,請收拾一下,馬上跟欽差大人去上京去吧!皇命在身,我們也不好耽擱!有什麽事,到時皇上會給您作主的。”

說完,立即有幾個身穿欽差大使服飾的人過來,個個腰跨大刀,朝赫連震揖了揖說,道:“大殿下,請!”

115 出獄

更新時間:2014-1-20 20:49:02 本章字數:3462

赫連震索來聖旨看了看,臉上沈如水,看不出任何情緒,但雙手微彎,指骨泛白,可見其在用力控制情緒,良久,才聽到他擡眸平靜地說:“請知府大人稍等。”說完便朝後院走去。幾個欽差大使正要阻止他,被知府大人攔住:“不得無禮。”再怎麽說,事未定罪,即使是貶謫的皇子,也不容他人輕謾。

幾個欽差大使只好尾隨跟去後院。

赫連震走到屋內,站在床榻邊望著那個看似昏迷又似睡著的女子,瘦尖的下巴,顯得尖利,比原來在上京雅院小樓第一次見她時,更瘦了。她與阿央完全是不同類型的人,阿央明艷逼人,氣勢強悍,笑也笑得放肆,罵也罵得痛快。在他的面前,卻有著柔如水的一面,那是平常別人看不到的另一面。哪怕是哭倒在他懷裏,也不過一種陣雷雨的形式,很快就過去了。

她是秀麗的,狡猾聰慧的,溫馴柔和的,就連笑也沒有爽朗的感覺,象時時有種禮節的東西束縛著她的一舉一動,完全符合皇族的端莊、大方。眼睛是東陸五國最具神秘色彩有墨色,你永遠也看不透那墨色眼內的情緒是什麽。他想起這個女子曾隨口應承站在他這方的謊言,他曾暗罵她是神騙的那種無可奈何。

赫連震凝視了片刻,伸手掖了掖她身側的被子,想到這女子無論是神醫還是神騙,畢竟不是阿央,畢竟是暫借的一具軀殼而已,直起身子,即刻轉身離去。此去一別,與阿央再也難以相見。

臨走時,他還不忘跟知府大人說神醫現在受了重傷,要他們給她安排好一點的牢房,並讓大夫留了一些敷傷的藥膏。

夜未央再醒來已是晌午,迷糊的雙眼看到牢房的柵欄時,她還以為自己又被仇家弄進誰家後院的地牢或地下室去了,微擡頭仔細看周圍,才認出是衙門的牢房,左右兩邊及對面都有吵雜的聲音,各種粗俗的話都有,空氣中更是到處充滿腥臊的屎尿臭味,和渾濁的氣味。

身上的傷口有些疼痛,所以她選擇躺著不動,蓋的棉被一看就是從外面帶進來的,與整個牢房的物什格格不入,看來是別人把自己擡進來的。只是有點奇怪,就算再昏迷,也不至於被人擡著進牢房這麽大的事都沒感覺。

咕嚕咕嚕……皮卡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,驚動了她。

“皮卡,你怎麽來了?”夜未央又驚又喜地問,爾後反應過來皮卡不會說話,不禁莞爾。皮卡都找來了,相信煞天也知道自己身在牢房了。

皮卡舔了舔她的臉,又叫了兩聲咕嚕咕嚕。

“煞天也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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